睡梦

我不知躲过了多少场劫难，

才迎来了此夜的好梦。

向来，繁花最爱捉弄人眼，

在梦中也不例外。

鼠目圆睁，也找不到那点红晕，

我白白等待了一个晚上，

却不能与旧梦相逢。

也不知，我酣睡时的样子

是否狼狈，是否更像个婴儿。

但一册古书将我诱入一只襁褓

——似正该重生于一派幽寂。

我不知躲过了蟋蟀、螳螂、

多情的仙女，还再有无禅境？

迷雾茫茫，只因远方已远，

而芜杂的草又生满床边。

贪睡了太久，月色仍倦，

我依稀知道我尚在甜蜜地喘息，

却忘了返身，去捡回花丛边

那具干净的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