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对脸

微亮的床头灯旁

你的脸悬浮在我的上方

阴影像由软铅笔慢慢涂上

你的脸总在我眼前

之前隔一张桌子

我不想显得太贴上去

当时吃的是饺子我记得

是你选的

我战战兢兢地

吃得太快被馅烫到

忽而又觉得太难吃

那段时间什么饭都吃不下

白天看见你的脸

我就胃痉挛

晚上翻你的朋友圈

焦虑你到底能不能喜欢我

我受不了了

要是你能喜欢我怎样都行

饺子我硬吃下二十个也行

我不是低到尘埃里

只是我像一座烧起来的房子

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

但毕竟不是怎么都行的

在一起之后

伤害与争夺接踵而至

我轻易地就动了分手的念头

一遍遍动

但只要看见你的脸

就打消了

回头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即使我已经掉了几层皮

你的脸还是可爱得

宛如什么都没发生

你执意只留下了床头灯

看着我

然后进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