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的春天,我的纱巾上了树
随风飘摇着,像扎在三楼的杵
从没说过话的小男孩,为我
爬上了那三楼,摘下杵,理成纱巾还我
空荡的山门里,一只白鹤飞过
九岁那年的夏天,我在大殿里学唱「小草」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从不寂寞,从不烦恼
门口的公告栏里,第一排第一个 顶格 是我
女孩的名字就这样被仰望 第一次
八百年的道观里,一只白鹤飞过
十岁那年的秋天,我熏黑一片破玻璃
对着绮丽的天空,看日全食
吃了生花生的伙伴儿,脸却变成了蟾蜍
这让日全食,最终变得逊色
几双关切的眼神里,一只白鹤飞过
飞了八百年的白鹤
一直都知道,这座道观会发生什么
就像四十六岁的我,此刻站在断墙旁
确认一切,实实在在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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