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不用租房,但也赚不到钱。
我只是在这座城市上面松散捕猎的蜘蛛。
没有其他人可以说话,前夫也没有给过抚养费,
大半生如此度过。老舍会懂得吗?
工作是为了还贷,那小房子是我的,
也是我女儿的。所以我又回到北京开车。
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回到那里,
不被打扰,完整地拥有我自己的房间。
安静,有青葱的草与河流。
我孤独,没有朋友,
可我什么也不需要。
还记得,我们也曾是完全自由的——
他那么漂亮,高大,还会来我父母家干活,
是一个让你简直挑不出什么毛病的丈夫。
他爱喝酒,醉了就变了一个人,
酒差点就让他切开自己所有的血管。
黑暗和光明,黑暗总是大过了光明的日子。
你不懂得——或许你能,你光洁的小脸
就像是还没有彻底脱水、风化的枇杷肉——
北方就是这样阔大,飘飞着思念的灰烬,
仿佛是为了填满所有这些凹陷的河床、园圃和脸颊。
他喝醉然后打了我,就那么一次。我没哭
但他哭了。他不再是他自己,就像生活
把我们每个人都和自己分开——
一点点或者许多,或者断裂。
那是他唯一一次哭泣,这也是因为爱。
爱就是爱,并不更糟或更好,
也曾是那样幼嫩、亮晶晶的,
像你第一次见的、这么灿烂洁白的杏花。
等你离开了才会感到,它已经永远将你的心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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