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

你曾经完完全全地感受到

拥有一个房间的喜悦。

因为那全部是你自己的，尽管朴素，狭小，

但毕竟远离你原来的家庭。

有时，你和同伴在那铺着桌布和塑胶板的桌上吃饭。

有一天晚上下雪了，

雪吸走了多余的声音，

让喊叫和哭泣也变得轻柔，

头顶能听见邻居的小狗走来走去。

平时，你总为能够自由出行

并触摸到这些冰冷的栏杆、油漆裂开的椅背而感动。

老人们纷纷独自站立，舞动，拍打身体……

像是礼物一般，你们的旁听者

只是一些带点金黄色的白杨树。

同伴也出了很多汗，他累了，坐下来休息。

天空的笑声捏痛了你的睫毛和手臂。

你们谈起上周的工作，共同认识的人，

还有这个时常浮现的问题：

是否要为次一级的好，做些不那么好的事情？

交谈时，你出神地盯着远处，放风筝的一家三口。

他们试了好几次，才让风筝终于飞起来。

而你感到一些沉默已经完成，身体也变得轻松。

这是好几年前的一个公园，你像往常一样

拍了几张照片。回过头仔细整理，

想把放风筝的人画下来——

一些柳叶，仿佛凝固的桨；

还有一堵奶油黄的墙，崭新得斑驳，

或许曾经也涂着热烈的标语，又被涂掉了。

可你后来又忘了，或者没时间。

而且人的周围空荡荡的，那画面显得多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