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夜晚

我应该穿越这些铅重的雾气吗？

总是早起散步，在树林里

或者穿过河对岸彩铅色的房顶，

好把一切看得更真实，总是第一次看。

挺拔的水杉像满怀希望的士兵。

可我忘了，那是三十年前。

我学不会昨日。

你会嘲笑，我们共同失去了一个世纪的词典，

也失去一部浮夸电影里的五十年代。

为什么我始终没关掉它？

时间会移开你大写的字母，而你——

我也以不喜欢这种大写的方式喜欢着。

这些纤薄的幻灯片，应该照耀你所说的

徒劳的画面，让我代替你看看虚构的未来，

我还活在失落的幻梦中，对人隐藏。

（或许除了那日渐虚弱的远方朋友。）

我也很少喝酒了，在某一次突聋后。

滞涩难咽的音乐像咬断的梳齿。

可在贫乏中，我们还有这么多的生命。

它不依靠痛苦，贫穷，卑微……

所有这些表面化的字眼，都不让人更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