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消失的人有愈滴愈慢的水滴。
幢幢窗口,童年繁茂着午睡的森林;
凋谢的广场上,飘飞的柳絮像一台手术,
阳光响亮的剪子戗进粉碎的花里。
长长的街道用影子拖延着易逝的炎症,
疟疾般呢喃,行人窒息着梦游的面具;
南方使人彷徨,劳作与生死有水草的舞姿,
北方宽容,蓝得殆尽的晴空是你空空荡荡的处境。
醒来是一座亭子,蝴蝶的糖纸剥了满地,
竹林在腰间沦丧着,倒影掠过短暂的墙壁。
荒草的眉弓恻隐,禽类的弧线携带痣的忧愁,
仿佛整个城镇的浓烟化成了一只燕子飞去。
回忆的眼睛浑浊,但晕染着明净的额头,
灰尘像一座谷仓,沉积蜉蝣般堕落的透明。
吞下呼吸的人,在窗帘下擦拭着脉搏,
整个下午,樱桃中袖珍的血腥溶进了祂的血腥。
树影的铡刀下,越聚越浓的黄昏吸来着野兽,
小镇的春夜舔食一根渐渐牢固的灯芯。
星座如擎起的棍棒,汹涌的一夜里织满了丝线,
人影唏嘘,落进两次叹息之间陡峭的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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