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渴望的

我渴望的，

是夕阳将眠时，橙暖低低铺开草野

我平躺在缓坡之上，介于树荫与斜日之间

鲜草间翻起雨后的泥腥，却压不住

——你贴近时那一点迟疑的气息

风抚上我的肢臂，酥麻缓慢地蔓延

我忽然停住呼吸——

那不像风

更像什么贴上来，又轻轻撤开

是细草的试探吗？

还是你，在迟疑之后的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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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渴望的，

是银月初升时，灰蓝一点点浮上水面

仲夏的蝉声仍在喧响，却掩不住

——你在我耳后压低的一句

我立在阴凉的河岸，俯视水流暗自加快

溪水淌过我的足底，凉意细密而不安

我微微后退一步——

那不是水

有什么在水下擦过，又逃窜

停了一瞬，我又向水面伸出了脚

是鱼儿的垂青吗？

还是你，在水中犹疑的撩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