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过流水与时间看到我们的人
去了哪里?只剩芦花和枯荷诠释着轻盈,
轻到岁暮的风吹来便下起芦苇荡上的雪,
轻到游荡的野鸭拂过就变换几何造型。
而这种轻浮的力量仍显得不足,
他还为我们留下了实心的石碑与祠堂,
尽管那不是他的真迹,后人纪念的
年月也长到足以支撑起一种沉重:
短暂的曲水流觞,以一种小聚的闲适,
思索着一整条光阴长河不同的流向。
“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
求学时被我们草草背过的非格言警句,
此时更像一朵,故事里不起眼的小黄花,
在另一个十年之后,被我别到耳边。
这轻与重的辩驳,悬挂在草庐与廊桥上,
借着几页轻薄似霜的宣纸落笔与我们相见,
风一经吹过,书法便如经幡飘荡在眼前。
这中式的美学,应有美人穿廊而过留下背影,
而我更适合在兰亭找到一块当年的石头,
一页行书写意,一把低音却高古的七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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