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与糖水

他从小带我长大

外婆的灶台总是欠些火候

他便二话不说 牵我下馆子

去填饱那个挑剔的童年

那一回他醉得厉害

踩着老凤凰来学校接我

车轮转 心事晃

我的脚踝突然卡进车轱辘里

哇的一声 是那时候最响亮的爆哭

还有一回

他在外头不知喝了什么假酒

躺在那儿冷汗如雨身体抽搐

四岁的我成了唯一的看护

小手攥着毛巾 一遍遍替他擦拭

又踮起脚 搅着碗里的糖水

筷子在碗中画圈

那频率 竟跟着他的呼吸

慢慢稳了下来

窗外 知了飞来看热闹

叫得有些刻薄

好像在嘲笑这个男人

怎么把自个儿

搞成了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