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

忽然想起一句我们

未能完成的话

那时我们绕过最大的行星往回走

你于是提起那些

没有决期的快乐，像一个名词

在午后静静敲门

伫立在热和潮湿当中

当然我会打开——

我希望是你打开我

那扇反射一切蒸汽的门

将会被缓缓推开，在

我们进来以后

你也会和我说那些

让你不安的东西

在你盛满的灵魂上

还煮沸着胜利，欢愉

和不存在的乡愁

你欣喜地和我讲述这些

且于某日

无端地

搭住我的手，在最后的时刻

某种隐秘的判决降临在我们的手中

掷地无声

像远道而来的一声枪响

我希望你终能听见

它从何处飞来，又在何处屏息

终有一日，你会祈盼这种枪声

这种充血的、蓝色的听觉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这些事情：

在我们偶然失声的夏夜里

隔墙有耳

弹孔深处亦有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