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犯

我曾经目睹石头的秘密迁徙

它们从高处滚落，轰轰烈烈

一些石头从此离开了世界

但另一些却留下，成了石头遗址

没有什么比石头留下不动更令人尴尬

那高耸的一堆，那长长的影子

白天，我看见它们落满庭院

成为出门时司空见惯的事物

到夜里又是黑呼呼一片

顷刻之间仿佛就要倒在身上

这就像当初，某人受到了驱逐

逐出那道门，那门才得以确立

天堂才在那里存在——啊

卵蛋似的，但愿这累累的一堆

也能孵出我们希望的东西来

要不只怪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让石头变幻，变幻着闯入视野

我们知道那是土地的变故

那是地球松动——一块压住一块

开始了滚动。要不就是我们

至今还不知如何安置自己

只晓得一些人留下，另一些继续向前

那留下的成了心灵的禁忌

那消失的却坚定了生活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