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骑在车架上,像鸟儿
栖息在枝头,胸脯鼓鼓的,发育成熟,
两只紧绷的膝盖
发出甜蜜的信号——
对过往的卡车司机。
他,我们看不清,但我们听见
随着每次踏板划动,他的酒瓶
碰撞车座的叮当作响。他哼着小调,
他在哪里学来的,哪个战区?这里没人听过。
她抓着一把榛子,喂他吃
没有回头——她递给他
他用嘴巴接住,嘴巴就像
带条纹的棕色补丁。
从车站回来的路上,她将孤零零,
看起来像个纸娃娃,
干燥,笔直,平面化,
习惯了用这份爱凑合着,就像她
习惯了用一点茶、几个土豆
做一餐饭。
她将在第一场雨中骑行,
她的脚晃来晃去,把曝光过度的胶卷——
变成无穷无尽的空白画面,在画里他跑进客厅
把她抱在怀里旋转。
就这样,这种爱的空洞语言,与希望讨价还价,
就像只剩一条腿的椅子和炉子:让我
至少熬到中午。我活不过
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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