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巢

一

有些吹長笛

短笛

哀怨的雙簧管

有些打響板

敲木魚

風鈴

三角鐵

一兩聲低音號

他們各自試探一首

怯生生的

春天

我想他們全都是新手

二

黃昏黎明

他們在我心裏

複沓

降A大調

升C小調

我聽到顫音

琶音

上升音下滑音

斷奏或跳奏

沒有總譜的

快板慢板

練習曲迴旋曲

三

混聲交響

這些看不見的

樂器

喜鵲藍鵲

綠繡眼紫嘯鶇

來吧我說

都來吧

燕隼山鷓鴣布穀領角鴞

所有迷鳥留鳥

過境鳥逸鳥

這無人的老部落

我在樹下你們在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