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石楠、木贼、高寒苔藓
和北大西洋海藻,也像我们一样
能够回忆,那么这回忆的化石
定然是属嗅觉的。如今它们在转瞬之间
便入我的鼻腔里释放了。猛烈的上升:
地幔倒转,中生代的古灵复辟
此刻是同一种反重力
托举起恐龙、冰块、月球和我
何其浓重:这泥煤的气息,软体,掺杂有
随机数粒结晶的大海。那是海的骨刺
你饥寒交迫的植物并没有起来
你饥寒交迫的火焰最终都烧进了酒里。
那种来自灭绝者的荒凉
直到今天都依然是烈的。
所以你仍坐在那断崖之上吗?
与那些活过的石头为伍
与那些拔过节的炭,那些开过花的煤?
但即便如此,你以为你就能够数清
世事的沉积岩里,究竟埋过多少个自己吗?
你最深处的秘密、你最深处的螺壳
你的不愿戒瘾的苦酒……那严禁被看到的部分
是它们、而不是光所能照到的那些
才真正构成了你。而今
所有深埋荒岛的橡木酒桶
已从海风中老出了盐。这咸木头
这焚灭的香气,这自断裂里渗出的一杯
时间的膝盖积液,又怎屑于去浸透任何
未经折叠过的人?只有那样的灵魂:那些
用斧子砍伤过自己的灵魂
才配真正得体地领受
你40度琥珀色的拿破仑们
你流放地植物先祖的颅顶骨灰
这毁意深重的泥煤气味
你雄性的鼻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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