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出那么多的果子
不知该分给林中的哪些动物
我有那么多的爱
不知该放去世界的哪些部分。
我节疤一样的果实常常掉落
在枝头留下些真正的节疤。掉落以后
果实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停止滚动
就被忘掉。就腐败成酒。这多好。
有时,毫无因由地,心里的潮水
也会忽然上涨。它溢出来
漫过相干的事物
也漫过那毫不相干的
仿佛要像夜雨一样,下给人类
也下给人。我里面常常下雨但我的伞
还迟迟未得发明。我的哀伤很大
亦很小。那么真实
亦那么虚妄。怪异如许就仿佛
我在巨人的身体外披着无产者的旧外套
而逃难的人群中裹挟着四轮马车
车上有一人向我挥手。我认不出是谁
但我收下了。我以这哀伤握雷光写出雨体
却从来都不作雨本身解。
垂泪于我是一种先祖之技
犹如掷出长矛命中狮子之心
我曾经会过的但我忘了。我内部的升腾
因而不可形容。它永远无法落下故此
并不是雨。但它依然令我结出这么多的果子
它所给予的,是一种风干剔透的湿润
那化石里的火、盐晶里的河
是一棵树因破损而得赐的松脂
肋骨下冷凝的玄武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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