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怯者之歌


惯听残戾的传奇,高年级生等若药叉鬼

  幻演勇武并镇静地垂钓一尾杀戮的

春梦。同辈无疑是父母教谕孱弱的拥趸,

  而他正要纹满背神佛,于那锐利的

针恼中欣喜,化作曼妙的画图或者檀龛

  丹青闪耀肌肤濛濛汗毛,在猛烈地

挥击寇仇呆若木鸡的读书脑袋后。喊饶

  乃至涕泗乱飞,温热却肮脏,仿若

一摊形同蜜蜡的鹊粪,洇湿失力的口肌

  挤出谄媚作为弱邦的朝贡,电掣般

袭入他遍览匪片的双眼,厚白舌隐微地

  箍紧。又或者操着尖刀,赤膊跣足

追袭出言不逊的软蛋,驰骤于镇内咸风

  腥雨,直截攘进苍白的胁腹,宽纵

朱色的激流,用以解除青年时代丰盛的

  饥渴。手指在贼血中燃烧,妈祖宫

塑金的苦像鲠在他吊针的赤喉里。泼洒

  腥浑的狗血,屙流沫的童子尿玷辱

那香案,尽销胸腹内留滞的酸悒,但是

  从未实施。沾沐更利的幻象,现世

俯仰间枯槁与秽污,吹嘘则赫赫地发膘

  他效忠古旧的审美,却自以为新潮

盗卖母亲黧黑的旧首饰,充作拉帮结派

  必要的辎重。在潮湿的台球桌左侧

躬身猛力地戳击坑洼的黑八,设想那是

  一粒沁着油垢与皮屑的扁头,囿于

父母粗劣的教条。始终含嚼的槟榔已然

  失味,来去唇齿发硬如偈子。舌肉

檗生倒钩,周游而有血腥的秋气,故而

  淬出似金矢。义兄义弟悉数清羸地

豪迈,孱弱但又可耻地早熟。荤话糜熟

  以先,祖师未来东土。诸权威猬集

眶睫内,轻易宰制他灵命犹如宰制雉鸡

  割喉放血拔毛剖下肝脏,鸡皮疙瘩

如豆如珠,虹膜内泪雾不受经验,很快

  挥发若朝露。他迅疾地背叛,转而

迅疾地投降。将将摧伏旧偶像,又谄媚

  新偶像。夸示旋即去魅,去魅反来

奉承,所以目眩。至于父亲,先是旧日

  屈辱的赘疣。在菲律宾连连沛雨下

发霉为豹斑,子弹贯穿太阳穴似在颂赞

  玫瑰经,齿龈间薰习圣体光,香蕉

熟成舞王相。葬仪时,遗照在案前发灰,

  拟作希腊青年奋力投掷的一枚铁饼

所以发笑。季风总是暴戾,泊来的圣母

  浓艳的绛衣可会潮湿?天国蜜渍甜

无从经验,虚构随即滂沱,故将横死者

  升格,剜下那粒愚心,替换为枭心

于是矜式祂,犹如虺蛇矜式雨林。服膺

  迷妄的义帜,与众位弟兄虐杀野狗,

撬棍锈绿地游入那口牙旋转,如同酒醡

  榨取泪与血。弹珠射向眸子,刮刀

刺入漉湿的长毛脖颈,木质护柄油滑滑,

  随后剥皮剖腹,柔肠结花鬘,脏腑

招蚊蝇,谄祭虚伪的义气,受感为猛士

  猛士当如何?需是魔鬼手段,菩萨

皮相。数粒颜色各异蘑菇头可作最胜的

  幡盖,飘摇在风中。痤疮等拟圣痕,

秽指用力攥掐捻,一抹香膏淌过月牙印

  腹内屡屡不适,冷浸波澜里,殴斗

前夜粪青黑。菲律宾遥远的雨云仍掠过

  死唇皮,此地迩来长昼稀有地临照

日晖怀柔针挑他眼仁,锡赐缥缈的晕影

  飙血时,肝肠在发绿,他是丰肥的

夜草,应被森沉地握捉以及割刈,恩典

  无疑。弟兄愚拙地觅活,又愚拙地

陷死,他也是如此。抽韧自青年的幻象,

  坚利不啻绳阵,翻眼就勒实阴贼的

灵与肉,含啼的鹧鸪。愈是挣扎,愈是

  勒紧。现今丹青已经刺下犹如蒺藜,

灼灼的赩舌已凶,足以绞死一粒摩尼珠


作者
害马害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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