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恋苦艾

或者，我其实已经不记得

你的脸。你的头颅和你的瞳孔，

你的眉骨、鼻梁、嘴唇。

陌生以至冷漠地，幻想

你坐在我的床边剥一枚橘子

幻想你缓慢地撕扯它的筋络。

总是那样苦涩，我只记得气味。

是当归、焚香、肉豆蔻。是啊，

那天如果你留心，会闻见我

身上痛觉的馥奇。你不知道吧？

就连从69路的车窗不能看见病区、

花园里能挖出黑色的黏土、

玻璃可以藏在行李箱里，

这些你都不知道。

可是亲爱的，疼痛不是什么

值得骄傲的事情。很多

黑夜都作了我的病斑，

然后我躺在床上，听万物

突然降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