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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次看过户口本,
荣成以籍贯之名被我牢记。
爷爷从没提过他为什么离家出走,
——我也从没机会问。
奶奶从没提过她面对爷爷的抛妻弃老心情几何,
——我知道这些时她已在天宫。
大伯是怎样的心情离家十年,
——如今我的发问都被他用别事顶替。
荣成,
不夜,
东胶,
成山,
马道河,
这些名字真美。
父亲没有出生在荣成,姑姑也没有。
他们在济南,
为了一台唱片机,拿出各自的月工资;
他们在潍坊——胶西,
各自安家,然后离开。
今天姑姑回答我,
大家族才有族谱,
我们小家族什么都没有。
然后姑姑把家庭群改成了“北上广潍”。
桑沟湾,
午后的金沙滩真柔软,真宽广啊!
天鹅的屁股真洁白,身姿真优雅!
我甚至查了房价,
母亲恶狠狠的说傻子才在这里买房。
——是什么力量让我追到此处,
又是什么力量让长辈们安于混沌?
我心里发问,
这海草房,
是爷爷和奶奶曾经的居所吗?
刚刚立春的东海,
早晨彻骨寒冷的让人仅是看看窗外就害怕。
我又想起儿时,
总看到爷爷给骨刺的奶奶插满银针。
我身上有渔民的血吗?
为什么我会兴奋,
中年的追本溯源是人性还是动物本能?
我太想与这里建立联系,
来不及搞明白原因。
也许心理咨询师能分析分析,
远走他乡是不是我的祖传DNA。
走的足够远了,
又开始寻祖问根。
——犯贱肯定是人性。
回潍坊的路上母亲在车里打鼾,
我盯着前窗的高速路胡思乱想——
这迁徙的天鹅,琅琊也看得到吧?
王羲之的鹅对他来说,
除了书法和卫夫人,
或者还能勾起许多画面。
那天无聊翻看竖的朋友圈,
当年在他的诗里抱怨,
上一学期课,最后终是跟学生驴唇不对马嘴。
他们诗人早慧,
我到现在还跟自己驴唇不对马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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