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献诗——给童年

你是早慧的儿童：

早已明白要延迟

人类所共有的

那急于获得满足的欲望。

却因特意留到最后的珍宝

的丧失而哭泣。

你是挑剔的儿童：

为提拉米苏的手指饼干

未用咖啡泡软

而与父母置气；

或摸出布满污渍的玩具，

把它放在水流下，

冲洗一刻钟有余。

你是多愁善感的儿童：

在幽深的夜晚，

悲哀于突然跳出的记忆：

为雪天卖红薯的老妇、

脸上挂着惨淡微笑的乞丐

而恸哭；

抑或与哭泣的孩子

一同哭泣。

你是被遗弃的儿童：

被时间遗弃，

被声音遗弃，

被词语遗弃，

被纯真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