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席地而坐的人

他们嚼着糖

从矿民口中得知大象的消息

催眠的火从胃里蹦进

渲染出满洲里遥远的地图

和一只跪坐大象的身影。

总是在灰暗的黎明或黄昏

种下同一棵注定长不大的树

结出的果实有恶有善

偷吃的盲童，会被迫系上高高的白绳

然后悬挂于雾霾里的枝丫

在某个十月的言语中死去。

漫长的季节       ？将一切湮灭

借着酒精，能在凌晨四点整看到一场完整的坠毁

山崩地裂的猴群 随凋零的大雪一同纷飞

水是苦的 

站到岸边时 发现河里是黑乎乎的人头

像是煤矿的拳头

一起下落 将生活砸的精碎

满洲里的大象

喘着粗气，将骨和肉都贴合于这片黑色的土地

让无数先猿的尘土去填补

填补象群身上的沟壑

从一道道不善言辞的裂口，窥见迁徙的鸟群

和浓密茂盛的后脑勺

象群赶来，从荒原赶来

猴群赶来，从牢笼赶来

树赶来

矿洞赶来

从远方来

从过往来

也从张贴的日历来 

捏碎手里的车票

只是为了看一眼 席地而坐的人。

------仅献给《大象席地而坐》和自杀的胡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