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卯

乘白鹅之车奔向地底深泉

雷声酷热 熔断层岩

死而复生硫磺池僵虫皆白

“月离于毕 俾滂沱矣”①

衣袖里藏着红眼经卷

红着眼的利维坦不曾安眠

木星圣母与你搭同一航班

烧芦止水 炼石补天

涡轮回旋薄暮被剥茧抽丝

“靡所止疑 云徂何往”②

衣裙下掩着歌斐木船

飘摇摇木船越大津穿长湾

苏摩酒尽伽尔吉法螺吹断

摩耶幻世 白马利剑

醉卧蛇床纳万千劫于一梦

“匪兕匪虎 率彼旷野”③

衣襟上绯色莲华开遍

生业火催动轮回诸道常转

天平上真理之羽已被偷换

罪衍再重 无人审判

沙城漏尽此尼罗非彼尼罗

“人而无止 不死何俟”④

衣冠中人 泰然恬然怡然

红眼利维坦呵悄悄围住大船

①《小雅·渐渐之石》

②《大雅·桑柔》

③《小雅·何草不黄》

④《国风·鄘风·相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