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一声惊雷

召唤我坠入噩梦

从1851年开始的

苍白色的噩梦

六千对獠牙

六千英尺的身躯

六千英尺浊浪翻卷

我命你死在我的愤怒之下！

你这不详的巨兽！

雷霆为我锻冶枪尖

祆教徒与忠仆的血为枪血祭

我七千次锻打

我七千次磨枪

我七千次投掷

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死？

来吧

来吧

来吧来吧来吧尽管来吧！

你大可放肆作你的无用功

但这点微风细浪，别想折断我的长枪！

恐怖在生长

梦境在延伸

我看到了更多的你

变化多端的你

——那就必须毁灭

我厌恶所有的所有的你

我憎恨所有的所有的你

我唾弃所有的所有的你

我还活着，为了找到失落之物

所以

我每数一颗星星便呼唤一句美丽的话语：

“告诉你吧”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梦的虚无缥缈”

“我不相信死的一了百了”

你终将粉身碎骨！

我用荒谬之人的语句说话：

在夜晚的帷幕下我看见

我看见飞鸟

看见飞鸟与星星与我

我用死去之人的语句说话：

听啊

地火在地下奔腾了

听啊

雷虺在云间游行了

看啊

死去的人动怒了

看啊

聋哑的人嘶吼了

我用山茶花的语句说话：

来吧

来徒劳地尝试碾碎我心中的山茶花

然后，恭听我的斥骂！

你大可将我宰杀

而绝不能将我践踏

我用焦炭的语句说话：

焚毁你自己吧！

记住，永远记住！

必先是你焚毁了自己

才将我也一并焚毁！

你在哪里？

忠诚的烈火

到我身边来！

我用守夜人的语句说话：

因我生在光的彼岸

则需死在夜的至暗

我将茕茕孑立

坠入漫漫长夜

身为平旦之孤星

指明东方之既白

我用狂人的语句说话：

你们绝抓不住我的魂灵

也绝抓不住明月的心

来吧

来吧

来吧来吧来吧尽管来吧

我有七十亿颗星星

我还会重来七十亿次

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