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记得

这儿以前有草、有羊，还有狼

头狼在坡上嚎

群狼在月亮下应

后来草没了，羊没了

狼一只只走了

死的死 逃的逃

现在只剩沙

他每天走着重复的路子 

从干河沟到塌洞子 

再回来

牙磨平了，腿有时候发抖

他已经追不上东西

这地方也没啥可追了

天上有只秃鹫

一直跟着他

秃鹫不急

有时落在不远的地方 

歪头看他 

像是在等啥

他瞟一眼秃鹫

然后继续走

脚印很快被风埋掉

等哪天他倒下 

秃鹫会吃掉他 

骨留在沙里

风再把骨磨成沙

沙里只剩一颗牙

他记得 

这里以前不是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