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我忽然想听你唱唱歌。这样突然的雨天，比梦境更幽深的二十二点，我想听你唱唱歌。你那把尤克里里，或者那把太久没用弦已松垮的吉他，都好。我这样爱慕着一切流质，水，芳香，春季，再譬如说，你始终没有修辞的歌声。但你身上的苦艾香，夹进那本书里，每次翻开都随纸页吞吞吐吐。一切都那么遥远了，太平洋对岸，一个四季之外，你温温和和的底噪，柔美又虚假，真是美丽得不像话。有天我们会去地中海的，去在温润的冬天淋些雨。我如故乡一样思念着那里的明艳，无处不在的芬芳，挥霍不尽的热情。巴尔干的太阳真爽朗，有如血泣，要把人钉死在湛蓝大海的十字架上。你可以去租一只小船，我想，在比颜料更浓厚的蓝里突然同我道别。我要往南边走。我将汇入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