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

道路蜿蜒逶迤，那么多曲折，

童年早熟始于对破镜难圆的认知。

吹熄烛光之前，这个小女孩，

没有默默许愿，第一次轻声说出

生日愿望。唯一的心愿不会灵验。

她的连衣裙上开满梦幻的蓝玫瑰。

两个甜腻的蛋糕，两份挑选的礼物。

父亲和母亲不再有眼神的交汇、流转，

拘束地凝视她，或深深窥入自身。

仪式简短潦草，她挂着笑靥而非泪珠。

不难，父亲再筑安乐而寻常的窝巢。

母亲的情感之杯里，晃荡的鸡尾酒，

穿过家宅，走向花径尽头、岔道旁、

港口、航船上的一个个逆旅，向着繁复

增添，叠加着，舞蹈着，抒写着。

道路充满分叉，那么多生长。

尝过悲伤的孩子，本真的欢乐的精灵

总会伴着晨曦朝霞在躯壳里醒来，

暖如火炉，迸出一长串糖渍的笑声。

窄窄的路，终究，至福般的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