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积累到反对

肌肉壮汉绷紧青筋，抬着几个名字

走进会场，生怕让它们摔落下来

在地面上砸出深坑。紧密围绕着这些名字

人们轻飘飘地入座、离席，掂量自己的喉舌

从空间距离和新闻稿的字缝里读取近来的成绩

你轻飘飘地走神，沉甸甸地鼓掌，默念

缄口是至大的美德，赞成是忠良的素质

你习惯在意兴阑珊时说话，更了悟

你的话是屋内严整的装潢下必要的穿堂风

哪怕是上了梁山，也得搞清自己的座次

天魁星和地狗星之间，可隔了一百零六张嘴

骑废了几十匹病大虫和丑郡马

才拿下拼命三郎的灵肉批发

摸摸鼓起来的裤兜和稍显亮堂的履历

觉得可以试着说出一声“反对”，细声细气地

充满歉意地，像把硬挺得发颤的小石块

丢进朦胧的胶水，那两个硌牙的音节

真比假酒还难勾兑。静了一小会儿

来到窗口期，从空气的紧缩程度

检验群情的抗体，等聚义法堂

鉴于你数百次情不自禁的应允

默许你牛刀小试的任性

会上瘾，像海胆不由得长出尖刺

你态度强硬，嘴里蹦出的单杠和壶铃

令肌肉壮汉也心下一沉。但你已谙晓

表演的上限，豪言总需参照名片，才能

码定斤两——“杀去东京，夺了鸟位！”

若不是黑旋风，就轮不到你抡板斧

藏好塑料枪，气氛合适的时候

你深表赞同，或更准确地说：

你反对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