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

2024年5月中旬

总会有一个多事到肿大的鼻子

来提醒你什么叫做早晨

直起身，就开始泛蓝

惹上一绺凉风，就酿出

整盒的希腊酸奶

理念对穿对过，发霉的孔洞

仿佛只是为流水增稠的甬道

索性割去，会不会出现一张

更光滑的脸，更便于向监视者微笑？

你怀疑你是对这个世纪的空气过敏

为了在劬劳之余，瞥见一眼

溜缝进来的好光景

我们发明节日、遍植春色

将纳米肥料添加进清瘦的晨曦

催促蜜蜂循着香气，铺设通天的暗道

就像往火山里铲冰，渺小的快乐

也值得用尽全力。要是再醉一点

甚至敢挟持赫菲斯托斯，捶打出

一个能繁育所有植物的温室

她怀疑她是对产能过剩的花粉过敏

说吧说吧，脖子上堆挤着绳印的文化人

我知道你们的牙齿会把夜莺

榨成鲜甜的果汁

而你们的唾沫倾向于把诗

滋润成一种在黏膜上攒聚的物质

说吧说吧，随虾蛄到芥末酱中冒险

以酒糟腌熟腥腻的木鱼。说吧说吧

抱歉我不得不打一个又一个夸张的喷嚏

包住一朵又一朵得了白化病的火

我怀疑我是对这片战场的空气过敏

喂猴子吃个果，它就高兴得蹦起来

就可以再接受一次要命的戏耍

再热爱一遍铁丝网里的假山

给在蚊虫前臭美的沟渠撒点活性炭

好像也可以扎个猛子，奏响蛙鸣

有大把理由强迫他说出幸福

可哪怕在平稳的山坳里，耳廓

也泡发着空袭的警报声，像面线

越捞越多。福寿螺的粉红军团浩荡而来

他怀疑他是对这个星球的空气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