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三年：送葬

在给奶奶

送葬的乡村小路上

每走几步

要停下来跪拜

大姐总是

敷衍了事

弯弯膝盖

假装下跪

嘻嘻哈哈偷笑

当时我很生气

后来慢慢就知道

在亲人的葬礼上

笑一笑也好

跟死去的亲人

开开玩笑也好

死则死矣

无非如此

还能怎样

就当她们

换个地方

重新去活

生生死死

皆是平常事

或如清风吹过

或如大雨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