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晚,我差点触到你的指尖。
有时我想起你,像想起一位熟人。
在病入膏肓的年岁里,我沉醉过你的病。
有时在他人谈及你时,我会刻意缠绕上
一层灰纱布,当我还试图将一颗爱的药丸
放在我想爱的人与我之间时,某种本能
推开你,像推开也会每晚摸到我窗前
找我的一群影子。
永恒少女,永远的
不会再被射线烧下去的十七岁。
十七岁之后的生活,我仍在恳请我去实验,
就像
我恳请你过另一种生活,
恳请死在死中活。
不仅是灯丝断了的,是连灯也被拆掉的
时间,在黑暗中仅依靠凝视黑暗
而看见亮度的时间,它花费我目光的极限,
只为了一件事:为寻找那种你现在可能已经
找到的声音,几乎不能被听到的声音,妄图
将它从你的天上,临摹至你已离去的地上。
“我们真的可以不仅是自己的少女,
还能是自己强悍如铁的母亲,
稳固如相框中的肖像?”
但你知道,我几乎在以为可以了之后,
又每每永恒地失败着,在无法
溶解的每个时刻,在那些
忽然的夜晚照出白骨的时刻,
那清洁的欲望依然像
一首孩童的歌,我越唱,越寂寞,
隐藏如细线的杀手越灼热,
某个唯一的事物领先质疑了一切。
它引诱我往界线再跨出一步,总在
向我翻转镜子的另一面,仿佛
天堂是一座青春的花园,仿佛
睿智是一种高等的退化。它给我
永恒的两难,也是永恒的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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