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

婴儿床上  一头野兽

披着

黑色的森林

他窥探的目光迷失

只歇在一张脸，裸露

咧开缝隙

讥讽的树洞

倏地

爆出尖锐的清泉

他拿起一把斧向它挥去

她挡住，盯着他的眼睛

流着和它一样的泪

他扑向它

巴掌的声音在土地

沉闷

它安静

如森林一样

野生的目光

此后

他用生肉和巴掌

让黑色的森林繁茂

它无视语言

更不屑直立

作业

白色的纸

撕扯入无底的树洞

只剩黑色的字

黑色的森林中

他看到

红色的河流生长

夜晚

睡梦中

它压着他

咬断手

血液凝成一面镜

照见了他黑色的森林

惊醒

他看向窗

一团影子

睁着红色的密痕

投向远处

野生的星光下

黑色的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