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聽沙拉·布萊曼
當她說出名字,名字本身在聽。
光與聲的互譯中,老虎是未被馴服的
那個元音。它盤踞在聲帶的
上游,天邊輕雷呢喃的山頂。拒絕
成為意義。神俯下身
嗅著老虎潛伏的低音
絢麗的花紋是古典主義最後的
一道防線。越過它,聲音就不再聲音了——
神在撤回自己的名字時
留下的空白,讓泥土的人有了雲的故居。
春宵苦短的臉開放一道語法題:
塵世作為主語,親吻作為謂語,
賓語是空缺。空缺中,
露珠和阿拉伯馬共享同一個
未完成的時態。
而我春夜的情人是語言的
一次筆誤。桃樹開錯了桃花,
眼淚在落下的過程中
溢出了眼淚這個詞
沒有人能擦乾它。
單身的春夜聽她
凭空一吻讓耳朵離她更近些
一整個星辰低垂的夜嵌入一滴露珠
一匹白馬為此長出了芳唇
輾轉反側的春宵一刻陷入夜的更黑
少年的成長史漲滿了桃花的汁液
但這是個體的桃花
沒有相映的假面
被她親吻過的耳朵退去春夜的薄衣
如揭去了蓓蕾的面紗
在老虎的心臟里開放
但這是隱私的桃花
在三月的最後一晚
一隻老虎下山
去尋找另一隻老虎
亮晶晶的上天
合上了黑沈沈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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