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自己

我能看见你，

你在屋子外面，

一个人数着风雨。

我在屋子里，

数着所有受伤的痕迹。

从昨天的梦里你向我苦苦哀求，

放下背负的行囊，

放慢沉重的脚步，

只是你不知道那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生计。

那晚的风雨一夜未停，

新增的伤口也不曾止息。

你扭曲着，颤抖着，哀求着，

折磨却从来不肯放弃。

我看见了，

看见了你的手，

深深嵌入了泥土的孔隙，

像是痛苦，

不依不饶地，

扎根在你我的身躯。

我能看见你，

我也能懂得你，

我怎能忍心，

苦难将你的意志，你的坚持，

还有你的心，

都一并抹去？

你看我的眼神里，

有你的痛苦，有你的渴望，

还有你，早已冲刷得苍白的歉意。

我能看见你，

我慢慢走向你，

我的手颤抖着，

那把刀，闪着寒芒，

掉落在地上，

又拾起。

雷雨加剧，寒芒闪过，

夺走了你温热的气息。

我能看见你，

血流了一地，

你的脸上终于挂上了满意的微笑，

最后的温热，

慢慢离去。

雷雨加剧，

这里只剩下，

一个失魂的人，

和一具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