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

我并未爱三月，

并未阻挡比冷还要广的深度，

人生，不断，从一扇门进另一扇门

我停在门前，练习别离、死亡与爱

蜱虫攻击了骄傲的免疫系统

在你衰老的身体筑造宫殿

为你年轻的思想修建水渠

痛疾撬开世界的路上

不要按下快门，

谁能承受记忆的重量。

父亲的面容 母亲的悲戚

我看见披毡的赞歌在人群之上吟唱

圆圆眼睛的陌生小女孩

咿呀着把狐狸的牙齿托付给姐姐

哑巴姑姑编织的烟斗

静静挂在灵床的右侧

在我童年深处埋藏的黑矿石 已被工人挖掘

但谢天谢地，我未曾放弃在冬天种花，在夏天种雪

谢天谢地，我未曾放弃信爱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