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青烟的石板屋顶下没有人
拉着电线的土墙里没有人
露着清亮水面的井边没有人
留着拉长回声的狗吠里没有人
剩余陈年雪迹的山房上没有人
倒塌又变成田土的屋场里没有人
菜籽还在发苗的田地里没有人
野兽行走的同一条路线上没有人
没有人从新烂了一层蘑菇的菌木里归来
从猎枪没有散去的火药味里回来
从新摘除了肺叶的茶园中归来
从老年关节炎的瘆痛中回来
毁了的坎子从一场大水中回来
河流从挖掘机铲齿的沙里回来
医院从黑暗的窗户眼框里回来
那具骨架从挖开的公路下出来
我在那里时如在坟墓中
身上黑暗的财富压坏了我
我像在一个莲花潭底
灭顶的水涌进我的脑子
三十八年时光长过了性命
那颗扫把星已经在我脚前滑落
我继续呼吸只为了追述那个人
那个脚印长出了青苔的人
那副眼中长出青草的磨盘
那群蜂王死在半路的蜜蜂
那些像糖一样撒进土地的化肥
那个终于成功地做了小偷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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