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

秦城

我描述你不是因为

你比提篮桥  老虎桥  半步桥

或山东一所改装的废弃库房

具有某种品性

而因为你在我住处的北方

灰霾天气的深处

燕山展开宽厚的胸膛

脚下庇护亡灵的坟墓

你也在其中

却不是为安置死者

从你的出生起

在附近

泉水渐渐干涸

孤独是你最方便的利器

你从世上独处者的心中收集它

终究酿成一剂

惩戒的毒药

在你里面人变成琥珀

或是传说中少见的

金子的沉默

地图上你隐身了

在我记忆之夜的车灯里

你到了近前还未现形

你在地图上是一片绿地

像那被使用了无数次的形容词

郁郁葱葱

看不见下面的采石场

二楼顶头屋子墙上有涂鸦

一个女人扩大的阴部

和车站厕所挡板并无二致

你不能完全铐住

这具身体的欲望

尽管使他的双手

像在斯巴达的训练营中

够不到手淫的位置

雾霭里起重机的长臂

在增添建筑

我不知道你在其中

是压倒了其它

或无足轻重

像在宣武门看见天安门礼花

没有人相信

几百年来

首都中心是块灌木丛

驻扎无数乌鸦

自行车碾过了一路

被撂在地上的风景

钢圈越来越沉

似乎攀附上众多灵魂

也许你无声的等待

在田野的暮霭中扩大

是为了容纳我

像是骑单车的每个人

去增添墙上的涂鸦

我将在墙上端端正正

画下我所想象的女人乳房

遮住走廊尽头

一个隐身人留下的影子

如果是一座坟墓

这里早就挤满了

只有生者

可以只在影子中活着

有人写书描述孤独之美

只有回来者知道

远离那间房子

是所有世人应尽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