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来客的话语

我来自社会的

最底层，如此久远

以至于出身这件事吃掉了我的半生

可以在最微小的颗粒中打断思绪

屏住呼吸，但出身

持续不断

那些坑终究不是我挖的

不是我将城市的穷人倾倒进坑底

像一艘抓住闪电根须的蒸汽船

将水手倾倒进比斯开湾的裂缝

农民的运动

草皮中崩解的、战败的母马

我都是从讲述和谷物的气味中得知的

我用拳头、头颅挣来了

这些钱。我挣它们的时间

比带铁掌的靴子更久，比风雪让猎人

失去踪迹更久

我能从这些低处走到空气中吗

我大概不是深海鱼，我宁愿

不再带着破裂的骨头回到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