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摘樱桃

已经临近下班，

忽然收到朋友发来的邀约。

说走就走，像一阵风，

忽然改了方向。

小时候，家外面有一片樱树林，

每年开花，成片成片的粉，

可它们只开花，不结果。

就像有些记忆，美得没有果实——

地震那年，我们在樱树林里搭帐篷，

大地摇晃，树枝也摇晃……

外婆知道我爱吃樱桃，

她买来的那种，酸酸甜甜，

用白糖拌好，放在冰箱。

放学后我大口大口地吃，

以为甜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终于，我第一次亲手摘樱桃。

指尖碰到果柄，轻轻一拧——

原来樱桃是这样离开树枝的。

这么轻盈，这么干脆，

像早就准备好了要落下。

篮子慢慢满起来，

晚风从田埂那边吹来。

我突然想：

那片只开花的樱树林，

如果知道我终于摘到了樱桃，

会不会也在风里，

沙沙地笑？

回家后，我想起童年那只搪瓷碗，

学着外婆的样子，

把樱桃洗好，拌上白糖，

放进冰箱。

只是那个等我放学的人，

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