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你怎知我痛？

一万座富士山种在我的牙龈

交替着爆发。一杯水

还未来得及靠近，便蒸发成水汽

顺着神经管网

从口腔氤氲到眼角

我只能坐着

（如果你看过石老人，你就知道）

我就那样坐着

佝偻着坐在黑的海里，眼睛不知是睁还是闭着

坐着 等待某种寂灭

你当不知我痛

因为不痛时，我也这样坐着

你还不知道的是

比火山爆发更早听到的

是三枚铜钱摇晃的声音:

抛出答案、盖住

假装没有答案  沉默

比一万座火山更轰然

寂静的呼嚎

在我的耳蜗持续地、持续地轰鸣

而我只能坐着，放任自己那样坐着

成为另一座拒绝融化的石像

直到疼痛代替疼痛

而铜绿斑驳的圆孔

渐渐蚀穿凝固的海

漏下 轮回之外

占卜者掩面叹息的

细灰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