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湖导论

为寻求双向的开解，我们在湖边对话，

水鬼没有来。2021年，第一次因她迷路时，

我就已然习惯了树的比喻：某些预言式的游魂（或称眼睛）

停栖在绿枝，试图让我们理解蛇的自卑。而这

也是你教给我的。你说，融入第一课

即不要猜测那些浮动的风声；尽管它曾是我的执念。

那天之后, 我看到了一项事实: 我们所共同需要的药

藏在湖底，并泛着白光。而其影子只在夜晚聚拢。

多少年，你也如倒影一般追逐着它——比如在书房的黑池中

寻找月亮，身侧插着那假想之烛：一把染血的剑，

或此刻，我们头顶的水塔。你说，由于它的失效，

过溢的流动已让人呕吐；我们能做的，唯有等体内的颓美之潮退去。

在这种情形下, 对于我, 你也偶尔将眉毛幻视燕子,

但那只是灰。你总渴求某种静态游戏。

和水鬼一样, 故鸟同样不会回来, 我更不会挑明, 因为

我们仅能以此剥开自身：像在词语中

开拓一条乌托邦通道。你明白，她的自由终将准许我们。

自然，她是自由的……然而我们从未相信，

我们交付自己，只为试探那感伤者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