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惯常的话梅糖,你和她走出校门。
乖甜的违禁物,假享乐之名的示威。
不拉手,因为她纸鹤般的衣领。
掩映处是家传的坠子,随微风流光:
舌动时糖衣表面的津液。
酸味。童年刺醒你的那缕尘香。
为祈求祖母的康乐,你因佛堂的幽郁而感到窒息,
一只玉像端坐在垂光的正中。
是母亲促成了你的皈依。
迷幻的无我感中,口涩成为上瘾的毒药。
长大后你习惯干呕,以换取瓶中血红的椭圆。
祖母。在更远的日子,
你从那双枯手接过买糖的纸币。
黑色黏附在你的皮肤,如今她却选择了你
(是因为你们相通的审美吗?)
而最后的记忆也是玉质的。
医灯亮得晃眼,你发觉临终者的静卧
有一种古物新生的美感:
黯沉而粗糙的脸边,白发如花瓣温柔地倒伏。
生话梅的提议将你拉回现实。
想象它皱缩的光泽,旱季乡下握锄的掌背。
你听到有婴儿在舌下啼哭。
祖母年幼时,或许也是佩玉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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