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

曾经我有一条金鱼

在河滨公园门口

我买下了它

妈妈牵着我的手

我们走回了家

它不是最漂亮的

也不是最大的

它是最聪明的

我每天回家都隔着水缸

看着它

直到有一天

我放学回家

看见它跃出水缸

一动不动

躺在洗手池上

另一个我

开着热水

它艳红的鱼鳍

缩卷成锐利的爪牙

妈妈还在回家

路口的红灯

变成了小小的它

妈妈，那只金鱼死掉了吗？

水池中

它的眼睛化作了白沙

妈妈，那只金鱼死掉了

你还在回家的路上

你对这一切

无从知晓

没有谁注意到

水缸里

少了一个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