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冷一天

有一些东西正在烟消云散势不可挡

还有一些东西正在孕育和吞咽

杀死时间之神的宙斯

也杀死了秩序和混沌

古老的歌谣在喑哑的喉咙里唱断

慈悲的地母不再吟哦谣曲

她们不再叮嘱：

孩子啊，像水一样出去

也要像水一样回来

有一些东西永不重回

你站在乌鸦成群的暗夜尽头

把来时的曲径一遍一遍抚摸

像古老东方的十八拍咏叹

你所来的路途重归于水

你当回顾，未出走的歧途

由申命记和民数记总和而成的律法

由金珠和绣线编织的帘帐

在这最冷一天

被一根竖起的中指扯断

地母被迫服用哑药

天使的翅膀在岩浆中融化

我们久已封冻的荒原

在春日的第一天降到冰点

用我的美丽中文去赞美一个英雄或是

斥骂一个小丑

都是对仓颉的侮辱，对风雅颂的斩杀

有一些语言应保持水的洁净，水的温度

就算雨水泼天而下，就算

空中挂着十个黑太阳，仍是

天地一指而万物一马

一封冰冷的判决书上

会有他的名字

而你像风握住刀片

以生命中的最冷一天对抗

世上最冷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