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二）

说好了共用一副骸骨

但不能让荒草覆没我的颅顶

也不能把你喜欢的衣服穿在我身上

粮食足够吃了

但人们仍然饥饿，仍然嚼着满仓满谷的风

咽下一颗又一颗棉花糖似的云朵

吞咽越来越困难，越来越痛楚

喉咙因为磨损过多，虚妄过多

或者曾被枪火抵住

吞咽未完成的祷告，所有不该出现的地名

吞咽人所共知的秘密

余生，把已知的一切吞咽下去

把在河流里游荡的故事

放逐于河流，把从水中提取的青色还给天空

我们共用一副骸骨，阖上同一双眼睛

新的人类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