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

立冬以后

地上的落叶更多了

刚落的和早就落了的

相互挤压、重叠

像列车上的人一样

这些落叶，每一片都有风雨

咬噬过的痕迹

我伸出手，试图接住正在下坠的

又轻又脆的其中一片

阵风经过，它摇摇晃晃

落到下落不明

它们有一部分会被拉去焚烧

另一部分会原地化泥

老去的命运大抵如此

又轻又脆的人也是这样

蜡黄的，灰黑的

有虫眼的

轻度腐烂的灵魂

同我挤迫在一起

在这辆人生的列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