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儿时由于淘气，我经常挨奶奶打

每次打完，她自己却红了眼睛

上四年级时，我跟父亲住到了镇上

父亲偶尔出差，我不会烧饭

只好随便吃点或者不吃，就去上学

奶奶知道后，就会颠着一双小脚

走上半天，到镇上的学校来看我

她也不说什么话，就红着眼睛看看我

顺便带些烙饼给我

上高中后，我去另外一个镇上读书

每周日下午返校时，奶奶就会站在

老宅的屋后，红着眼睛看我

看我越骑越远，越骑越小

直至成为一个黑点

后来，我去外地上学、工作

偶尔才回一趟老家，每每返回时

奶奶同样会站在屋后，红着眼睛看我

看我越走越远，越走越小

直至消失在千里之外

现在，奶奶站在一块墓碑上

面容慈祥，眼神宁静

再也不会红着眼睛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