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S
如果时间允许,那天我本应该告诉你:
我有一颗至今未落的乳牙。
仿佛一块温热的金属
用舌头舔时能尝到话梅的味道。
它在我十六岁时开始松动
从更早的时候就挤压周遭的牙龈
带来我以为将永不止息的炎症。
可我不拔掉它。
是怕痛吧,或者为了有一天告诉你:
“我有一颗至今未落的乳牙。”
可是因为失信于牙仙
我不被允许长出健康的恒牙。
我只有勾画一种空想的广延,
用舌头、用牙刷、用手。
关于乳牙的回忆是铁锈味,他们
又自作聪明地添上来者不善的醛、
面露歉意的牛奶,和贪恋温暖的天芥菜
狡黠地怀旧如奶白的涂改液。
但是亲爱的,没有什么会永不止息。
炎症,或者其他。
你知道的,我被囚禁在十岁女孩的洋装里
终日饰演自己拾来树枝的母亲。
想象你会愿意我摘下那颗被蛀穿的乳牙,
捧着它,擦干嘴角的口津。
PoemWiki 评分
暂无评论 写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