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年龄

四岁

天空扯下来

我转起来

人裙不分

天空突然弹起

我缩成粉的棉花糖芯

天空说，不怕

只是雁群过去

十岁

动物园高高的小山坡

你这只大帽子

快乐的蓝是羽毛色

风轻轻吹，下铃铛

动物园空气好

有鹿粪，海豚的寂寞声音，有

你应该是胖了

十七岁

阴沉着脸，有风筝够着逗你

一滩水映着你，星星点点花瓣

我就要走了，或许海蓝

你柔软，浅

巨大的眼睑涟涟，突然

我在风里转。

你减肥成功，卸下的脂肪胶着有机玻璃一块

给了我。

二十五岁

你愣住了

我在夜里滑倒了。

漆黑只是绒布，你默默说。

三十二岁

时而晒网，时而打坐，也打喷嚏

都知情，我随便抱着球走走

不会再回来了，这日子。

有画笔，我也没那个能力舒展你的千分之一

千里万里，我才会相信

天空，不过是年轻的妈妈

终会，舒展眉心

环拥着，爱你。

拆除的烟以DNA状上升

好似黑洞，蓝吸纳了全部

却比爱情，还蓝。

四十岁

拉着，一个小天空

我仰视你

白云掠过，鸽子群起，索菲亚刚刚上了新漆

你看着我，每天练习别离

无能为力没关系，每个颜色的蓝都是快乐溅落的。

才会哭的那么伤心。

你提起我的下巴

我看到你已经太瘦了

——变魔术不会再滑稽

霎时我更难过，

但鸽子落地，孩子很快乐

八十岁

你还能抓住我吗

原谅我喜欢上了五颜六色

我越来越迟缓

你好像也不太蓝了

尝一口我的冰棍儿吧

这是我小时候和你并列的快乐

我能陪你多久这不好说

我有一块有机玻璃

透过去看你

一切都是原先的样子

十七 十八 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