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秘密

雨一下，人就消失了

两者是否有必然的联系，我并不知晓

树并不是畏惧，而挑衅般的扭动腰肢

行人像雨一样落入临近的店铺，所以

掉落意味着消失，雨滴指向人性的逃离

落地的速度，仿佛我的白色拖鞋

或是破旧的车轮，轻轻一蹬

就吻在平原的脸上

江水的涟漪更圆了，比柳叶还圆

钓者总是忧心忡忡，哪怕收获

是一条腐烂的藻，鱼竿高昂的头颅

也在一瞬间释放出狂喜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

打马御街前，也曾想过在雨幕中

一了百了，吃掉我隆起的腹部

只是下雨时，河水流成鹅卵石

坚硬的洞穴，让我只能跃入家中

“水深危险，小心溺水”

人们在城市的角落里扭曲的爬行

登上高处才知道，令我窒息的

不仅仅是雨衣和空气。

花撑开四周的叶子，尽管

会淋的更湿，鱼标依然顽固的静止

偷窥着情侣在岸边的相爱

雨开始伸展双臂，而我也准备好

用尽全身的气力，饥渴的饱腹一场

只是，水果常常令我感到虚无

蔬菜让我忘记季风的存在

对于未来和餐后多余的馒头

我能做的只有艰难的咽下去

二十年来，双脚背负着沥青行走

得到的只是肥胖，老人和儿女

连同戒指，一并戴入我眩晕的头颅

再拿起电话，就比拿起榔头还要沉重

一下一下，敲击着耳垂

此时，雨隔绝我和世界，

穿过我的身体，我仿佛看见

扭动的普朗克长度、水波中的胸脯

和一顶碎裂的头盔，在急救车鸣笛的掩护下

秘密运送到我湿漉漉的家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