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地铁时,他将沉重的耳机挂在脖间
为了恢复如常,他要携带这降噪的钝器
重新锲入已被噪音摧折的人世
他想,如果变做一个分贝,一个藏匿的
与那宏大乐曲分崩离析的分贝,便听不到
周围震耳欲聋的声响
他的脖子后有两道皱褶,像被重音
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那笑意掩在口罩之后,在他凝重的目光中
已不示与众人
只有她能看见,只需望上一眼
她沿他颈后的重量向上,以熟悉的身姿攀爬
她熟悉他每一顽固的体态,比如走到耳畔时
就要绕过一个熟悉的迂折。他看起来
一切如常,他对她的笑,也如旧日温柔
但只需再走一步
她就会感到陌生
她不知道,在她错失他的时间里
他的耳内,已长出错位的深度
只要她再迈出一步,便必然跌入他
扩张的耳道、盘旋的耳蜗、变形的听骨——
她会跌落在他无法承受的音量里
那是她最熟悉的声音
她慢慢停下,慢慢闭紧自己的嘴,盖紧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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